研究认为：AI或致学生学习能力下降

参考消息网报道 法国《费加罗报》网站9月1日刊登题为《人工智能是否阻碍了孩子正确学习？》的文章，作者是尼古拉·蒙东，内容编译如下：

您的孩子会用人工智能(AI)做作业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一项由三位研究人员于6月发布的研究值得您关注。斯德哥尔摩大学的戴维·斯特伦贝里以及香港大学的维克托·雷(音)和吴延晖，对26811名(相当于初一至高三的)中国学生在30个月里的学习数据进行了详细分析，以评估生成式人工智能如何影响他们的学习能力。

中国似乎是此类研究的理想场所：在研究涵盖的时间段内(2023年1月至2025年6月)，该调查样本中约80%的学生开始使用豆包或DeepSeek等模型。对研究人员而言，另一个便利之处在于，学生的家庭作业、月考成绩以及全国性考试成绩均通过集中式数字平台提交或汇总。

尽管这项研究的结论令人担忧，但依然为如何在教学环境中使用人工智能提供了一些思路。

为了单独考察人工智能产生的影响，研究人员采用了四个数据来源。首先是月考成绩，这些考试在封闭条件下进行，涵盖九门科目，标准化命题，成绩由教师录入全国性数字平台；其次是初中和高中入学时的全国学业水平评估；再次是中考和高考成绩；最后是家庭作业，由各地区教育部门提供，学生在一个专用平台上完成，该平台同时记录所得分数和完成用时。

人工智能的使用情况则依据在线问卷调查，内容包括在生成式人工智能平台注册账号的日期(大多数中国工具都要求注册)、每周使用小时数以及使用的工具类型。这些指标将学生划分为三个组别：一是从未使用过人工智能的学生，即始终未接触者，作为对照组；二是处于“人工智能使用前”阶段的学生，即未来的使用者，在其开始使用之前接受观察；三是处于“人工智能使用后”阶段的学生，即同一批学生，在开始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之后接受观察。

由于学生们在两年半的时间跨度内陆续开始使用人工智能，研究人员可以比对每个学生使用前后的自身情况，同时也可将他们与尚未开始使用的学生进行比对。

第一个结果非常明确：人工智能使家庭作业的成绩提升。学生在使用人工智能之后，作业成绩分布曲线明显向右(高分段)偏移，而他们使用人工智能前的作业成绩分布与不使用人工智能的学生几乎无法区分。所有科目平均成绩提升了18%。

第二个结果：这些作业成绩更好学生的作业完成速度也更快了。作业平均完成时间从64分钟降至45分钟，降幅达30%。至此，一切似乎都很好。

然而，当独自面对试卷时，使用人工智能的学生成绩大幅下滑。在闭卷的月考中，他们的成绩比从未使用过人工智能的学生平均低20%，而且这种情况在使用仅6个月后就已经出现。

这种效应并非偶然，在真正重要的考试中同样存在。在中考和高考中，成绩下降幅度在18%至24%之间。更重要的是，这种下降趋势大约需要两年时间才能稳定下来。换言之，学习能力的缺失在家庭作业成绩呈现亮眼水平的同时悄然累积。

家庭作业成绩的作用已经发生了逆转。在过去，家庭作业成绩能够相当准确地预测考试表现；如今在调查样本中，家庭作业成绩最好的学生反而最有可能在考试中表现不佳。

这种影响程度不一。按科目来看，成绩下降最严重的是社会科学类科目，其次是理工科类科目，最后是语言类科目。

按学生群体看，受影响最严重的有三类。首先是年龄较小的学生，他们的基础技能仍在形成阶段；其次是男生；第三类则比较反直觉，那些原本拥有最多优势(即成绩最好)的学生，损失也最大。

最后，研究人员精确地指出了成绩下滑的根源。学习能力的下降集中在约80%的使用者身上，他们的行为符合其所谓的“作业外包”模式：完成时间异常短，成绩却很高。这是使用者将作业任务交由人工智能代劳的统计特征。

那么，是否应该在学校教育中全面禁止使用人工智能？这项研究的结论并非如此，这正是对家庭最有用的结论：成绩下降主要集中在那些快速应付作业的学生身上，而那些虽使用人工智能但在作业上投入的时间与不使用人工智能的学生一样多的学生，并未受到负面影响。（编译/刘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