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经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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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咨询专家、教育部金融学术指导委员会委员、新疆财经大学中亚经贸研究院的院长、博士生导师张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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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全媒体系列访谈《财经对话》以 “对话有影响力的人”为宗旨,真实记录各领域领军人物的追梦之旅,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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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中:引入财商教育 培养青少年正确理财观

摘要
1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咨询专家,教育部金融学术指导委员会委员,新疆财经大学中亚经贸研究院院长,博士生导师张文中先生做客中国经济网《财经对话》栏目,畅谈中国青少年财商教育。
访谈实录

  主持人:各位好,欢迎收看本期的《财经对话》,我是主持人煦霏。随着经济的高速发展,大家对于财富、对于理财的观念是越来越看重,那么对于青年人来说,如何树立好正确的金钱观和财富观呢,今天我们的话题就主要来聊一聊青少年的理财观念。首先为大家介绍我们今天演播室请到的嘉宾,他是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咨询专家、教育部金融学术指导委员会委员、新疆财经大学中亚经贸研究院的院长、博导张文中,张院长你好。

  张文中:大家好。

  主持人:今天我们来聊的这个话题,其实是大家都非常关心的,一个是理财,还有一个是青年人要如何理财。其实说到金钱呢,一般我们中国人,不会直接提到自己的金钱观念。那您觉得在现如今的这个社会,对于青少年如何树立好他们正确的这种金钱观、财富观,教会他们如何理财,您觉得有怎么样的一种必要?

  张文中:应该讲从现在这个中国发展的形势来看,随着人们的收入和财富都在增加,在这种情况下,理财显然是越来越重要,这个社会上咱们也看到很多的成年人,都在做这个事情,银行理财产品也非常丰富。所以从这个角度讲呢,出于未来考虑,年轻人主要长大成人嘛,成为咱们国家主要的消费群体、投资群体,从这个角度来讲,应该说引入财商教育,培养青少年正确的理财观,应该还是非常必要的。但是,这要看咱们财商教育,它的现实效果怎么样,就是你能带来什么价值?刚才你提到对个人来讲,树立一个正确的理财观,规划自己的未来,其实对社会来讲、对国家来讲,这一代人在理财观上都很正确的话,也会给咱们国家带来很多的好处。

  但是财商跟咱们说的智商、情商,实际上是有一定区别的,后两者仔细体会一下,后两者好像更多的跟个人的智力和性格关系更大,就是你可能能做得主的一个事情,但是你发现财商呢,好像跟外在的一些物质条件可能是相连的。所以如果在咱们改革开放以前,大家都很穷,财富也没这么分化,差距分化,这种情况下,你跟他讲财商教育,没效果呀,咱就没什么积累嘛,社会上就没这个需求,你跟他教育这个,他体会不了或者体现不了咱们理财的一个价值。但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社会发展,你想家庭的财富、个人的收入都在增长,而且经济环境各方面,青少年成长成人可能也会进入到一个高收入、高消费的社会,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从现在做就非常必要。

  至于你刚才说我们提这个理财,跟咱们传统文化中讲的金钱观的一个差别问题,我个人认为可能不一定是相悖的,因为你仔细研究中国文化你会发现,咱们在很多方面其实是缺乏统一的一个标准的,它在观念上都是有多层级或者有的就是冲突,你比如拿这个金钱观来讲,咱们有这种视金钱为粪土这种说法,特别有些咱们说士大夫、君子这一类。

  主持人: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张文中:对,他很有品位,是吧?但是也有那种金钱至上的,比如说有钱可使鬼推磨,你看这也是很流行的吧,还有中间一点的,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就发现其实中国对金钱的文化并不是绝对的,它只不过分,实际上也跟阶层有关。所以我认为你提倡这个,它并不是相悖,而且以前没提倡是因为收入水平低,现在到了位置了,所以它跟文化方面,我甚至觉得如果咱们做得好,将来中国在文化方面会消除那种唯金钱至上的这种行为、这种观念,起码我喜欢钱,我取之有道,有些同志说我不爱钱,那是起码没有负面这个金钱观的想象,从这个角度讲,觉得咱们国家在这个时间推这个事情,一个是条件成熟了,第二个呢,它也并不会因为文化原因去阻碍这个事情的推进。

  主持人:也就是说把这个金钱的事摊开了,把它作为一个正确的引导,其实对于青少年来说,还是一个很有利于他们未来发展和未来他们自身规划的一件事情,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的,一提到这个事就是你不能对于金钱。

  张文中:其实我说的多一点,特别作为父母,不太愿意孩子谈钱,他总觉得一谈钱好像就俗,包括咱朋友之间,有一些同事之间,战友之间,一谈这个就俗。其实为什么会产生这个俗呢?我个人认为就是历史上有很多有钱的阶层,这样的人群,可能他做得不好,为富不仁,有了钱他就能统治一切,现在讲我有钱我任性,我想干,就是没有规矩,让人觉得你有钱,但是我不佩服你,因为我觉得你品位不到,你有钱花钱花得也得有素质,有品位嘛,所以长期形成这个东西,可能大家都觉得一说钱总是觉得很俗,其实你要正确地理解这个事,我也是搞金融的,现在社会离了金融、离了货币怎么运转,它本来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你日常消费过程中,都会遇到这个事情,咱们当成一个正常的,它就是一个工具,别给它赋予太多的价值内涵在里面,这样客观地跟孩子谈这个事情,他一辈子会涉及这个事情,我觉得这样非常好。

  主持人:可能像您说的,未来把这个事情归于正轨之后,可能就没有那么多的炫富、晒富,像您刚才说的,什么有钱任性,让我想到之前韩国那个“坚果门”事件,现在是愈演愈烈,所以说其实很多东西把它摊开了说,把它摆在桌面上说,让它成为一种科学的理念,其实更有助于青少年去发展他们的财商。那么我在这里边也有一些数据,在美国,美国的教育部资助发起了一个“为美国而储蓄”的一个计划,全国34个州的3000所中小学也参加了这项计划,那么可以看到美国人对于这个孩子的、青少年财富的教育,可以说还是很超前,那您觉得对于这样的一个,对我们中国来说有没有什么借鉴,或者我们可不可以把它这个模式改变的更符合中国国情一些,加入到我们的教育当中呢?

  张文中:实际上美国的理财呢,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1929年到1933年那次大危机,咱们现在研究都认可,国际上少年理财从那儿开始,它们发现那个危机以后,很多人自杀了,好多出现了社会问题,就是发现这些人当时在做股票,做投资的时候,缺乏很多的规则和正确的观念,所以他认识到这个问题,来处理这个事。实际上美国政府做得很多,不光是刚才说的发起了一个计划或者倡议,它们现在已经从法律层面上强制性了,要把理财加到中小学的课程体系中去。

  主持人:已经在法律上面强制性了。

  张文中:你看小布什任期的2001年,他就立过一个法,强制性的把这个理财课程作为基础教育的一个内容,就像咱们中小学的基础,语文、数学那玩意儿,它作为基础教育的一个内容,必须列进去。英国它应该说比美国发展的比较晚,大概90年代末期才开始重视青少年理财的问题,但英国发展的很快,它也是立法,强制性的做一些硬性规定。另外还有一点我觉得感受很深,就是说英美这两个国家呢,它把青少年理财这个事,上升到一个人权高度来理解这个问题,你想了吗?就是我作为人,我有教育权,受教育的权利,其中理财教育就是其中的一个内容,再一个作为一个人,我有享受金融服务的权利,你不能剥夺,特别英国,英国它在做这个,可能有一个词现在中国也在做,叫发现很多社会有一些弱势群体,边缘的地区享受不到金融服务,把这种现象叫做金融排斥现象。那么英国呢,就从这个角度来出发,它把儿童的理财财商教育,也列入到这么一个内容中去,就是作为现在流行的普惠金融在儿童、青少年中间推行,把这个阶层如果给它做了很好的理财财商的教育的话,对整体金融、对未来他个人的发展都是一个好处,所以从这点来讲,我觉得对咱们国家还是有很大的借鉴意义。

  不过考虑到现实来讲,可能我们要提到这个事现在大家都认可了,但是你会发现现在推动这个事的主要是来自民间的力量,或者我们说来自市场,因为市场末端它是最能够感触到需求的,而在政府层面,别说国家战略了,现在连地方政府这个层面上,你都会发现都没达到,没有听说哪个地方教育局它开始做一个财商什么规划中小学的,都没达到。所以从这个角度,咱们国家肯定是离国外先进国家青少年财商教育这个差距,还是非常大的,所以我个人觉得特别需要从国家层面上,有一个整体的规划,对很多方面涉及的师资问题,你想从小学得有理财教师,现在语文老师他不是干这个的,你看它有课程体系,针对不同年龄段的孩子,你要编写不同的教材吧,另外还有教学方式问题,小孩你是用什么方式跟他,还是像咱们传统的就是死记硬背,你不懂你就背,那没意义,你要跟他寓教于乐,多种形式做这个事情,但是这些我觉得首先国家应该有一个大的规划,所以在很多方面能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还有一些政策的支持,这样子呢,恐怕咱们民间力量得到政府的支持,这样家庭、社会上、政府还有学校共同努力,可能打造这么一个青少年理财的整体的框架,可能我觉得更容易推进这个事情。

  主持人:的确像您刚才说的,比如说美国和英国,他们在推进的时候,都是有法律作为支撑的,它是一种强制性,所以说慢慢的,很多的事情在发展当中就没有那么大的阻力。而在我国,可能刚才像您说,主要都是来自民间的一些力量,一些倡议,或者是可能有的家长理念比较超前一些,在他的生活当中遇到过,或者觉得有这方面的一些领悟,他可能在自己的孩子教育身上提前的灌输了一些,包括青少年理财的方式方法,可能这些孩子就会领先一些,而大部分的学生,在青少年这个年龄接触的更多都是数理化,如何去升学的压力等等。其实刚才跟您聊到这儿,我也有我自身的一点体会。

  张文中:就是现在的中小学教育,包括高中,它和社会特别隔离,是这个意思。

  主持人:对,像您比如说我2005年来北京上中国传媒大学念书,那么在这个之前呢,就是我妈妈对我的教育更多的就是,肯定是集中在高考上面,那么很多的时候,她没有把我花钱这方面当一回事,因为家里边比如说我正常的、合理的想要的东西,她都会给买,比如说爷爷奶奶给的一些压岁钱,我从来都不留,都是给家长交回去了,但是后来发现上学之后,发现问题一点点来了。比如说像我在大一的时候上半学期,我妈说我一下把半学期的钱都给你打过去,你计算着花,然后当时还问我说,你一个月觉得1500块钱生活费够不够。

  张文中:结果把不住,是吗?

  主持人:对,我拍着胸脯说绝对没有问题,这肯定是够的,结果来到传媒大学之后,可能一是这个环境换了,二是可能有自己想买的东西了,结果就发现我两个月把我半年的生活费都花掉了,然后我妈再试了两次之后发现不行这个事,她说我宁可花点银行的异地转的手续费,我每个月每个月打给你钱,你得学会理财,你有些东西是需要买的,有些东西是没有必要买的,有些东西是急需的,像比如说我比较喜欢的一些,可能女孩子的高端一点的奢侈品等等,我妈妈公开就跟我说,你的基础性的生活需求我可以满足,比如说你喜欢那些奢侈品,比如说你喜欢那些包之类的,这个是我能力之外的,她到现在也是,她说你自己买,如果你自己要想要的话,你自己赚钱去买,我不能支出你这个部分。后来我有一段时间,其实是有一点苦恼的,我就觉得其实我想要那个东西,但是我没有办法,因为妈妈不给了,那我怎么办?这个时候因为传媒大学的学生,社会实践性很强,我第一笔赚钱是在之前有跟移动合作的一些,我其实最早一批接触互联网视频的,因为我在大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做一些时尚的视频,当然那个是做编导和编辑类的,赚了第一笔钱;然后第二笔钱特别多的时候,就是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是在做国际奥林匹克转播公司,我们是服务于国际奥林匹克团队的,所以那个时候是赚的第二桶金,赚钱了之后才发现赚钱其实挺不容易的,而且每一分钱赚来的时候,都是你要经过你的努力、你的付出和一些良性的竞争所得,所以这个之后我再花钱,包括读研之后,很多我的学费都是我自己赚来的,然后去缴什么的,我就觉得确实这个理财观念还是很重要的,包括在这段时间,我就慢慢在做财经节目的时候,开始跟嘉宾探讨理财方面的话题,所以其实您刚才提到这儿,我不知道别人,我以我自身的举例,因为我的家庭不算大富大贵,但绝对是富足的,但是在这个方面的话,可能在包括孩子的理财方面,可能有的时候就是一方面的缺失。

  张文中:现实就是这样的,咱们青少年的理财,实际上都已经推到了大学层面,才意识到这个事情。按理说你都18岁了,完全父母就可以不管你了。

  主持人:放手不管了。

  张文中:但是你发现你的理财能力上,或者财商上完全跟这个是两码事,跟你的需求是两码事,这时候你才接触到或者是被迫因为生活接触到关心这个事情,有些同学大学毕业了还没有这种能力,所以在中国引入这个往前端靠,比如从幼儿阶段往前边靠,这个确实是非常非常应该做的一件事情。

  主持人:像比如说我周围接触的同学,大学毕业了,他赚的那一点钱,可能只够他付房租,包括基础的生活费,他再想买其他的东西没有了,因为他刚开始的工资就那一些,但这个时候更多的我知道他们的经济来源,就是来自于家长的贴补,而这个时候其实家长供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其实这个时候家长也变相地把自己的负担加重了。

  张文中:主要是因为亲情,因为你是我孩子,我虽然不太同意你那种消费理念的做法,但是考虑到毕竟是亲情关系。

  主持人:难以割舍。

  张文中:中国的父母自己忍辱负重的,有良好的愿望,但是有时候还不舍得特别让孩子太为难。

  主持人:这就跟美国的教育完全是,美国成人18岁之后,父母就可以完全放手不管了,甚至有时候他们的学费,包括他们大学的学费都是贷款或者自己赚,包括我记得之前乔布斯在斯坦福的讲话,因为美国的学费对一个普通的家庭说还是很贵的,他的这个家庭,他是养父母收养他之后,是倾其一生所储蓄的钱来供养他去上大学,后来他发现这个大学的教育和他想得到的东西是不相符的。所以在这里边,通过他的讲话我也感觉确实美国的普通家庭来说,这个学费对他们来说还是很高的,孩子们过早地去接触这个财商还是很有必要的。那么张老师,我们再说回到有一个社会的群体,现在社会上也很关注,就是我们所说的富二代,富二代其实对他们来说,金钱不是事,因为有钱任性嘛,或者是比如说我们某某在微博上著名的国民老公,我们就不说是谁了,也是有钱很任性,可以肆意地去挥霍,因为他们的父母在提前把他们这一部分已经赚出来了,那您觉得对于这些富二代来说,而且中国还有一句古话说富不过三代,有好多的家长在富二代的财商教育上面,他们认为他们自己是成功的,带着他们的孩子去做生意,带着他们的孩子去观察他们如何和商业伙伴谈判,您觉得对于这样一个特殊群体,我们应该怎么对待他们的财商教育。

  张文中:这应该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如果把富二代再加上咱们独生子女这两个合在一起,你发现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了,刚才提到中国这个富不过三代,其实为什么历史上会总结出这么一个名言,就说明你在家庭教育,甚至社会的一个制度安排方面呢,可能存在着问题,如果制度设计得好,每一代都努力地去干自己的事情,不依赖上一代,你的财富是你的,或者我上一代财富,比如像国外很重的遗产税,我给你收得干干净净,你父母赚的钱跟你没多大关系,你还要从头来,这么一代一代,应该就没有这种事。所以从这个道理来讲,他还是在咱们家庭教育方面,还是有些问题。

  富二代这个事呢,因为这个群体很特殊,所以它在社会生活中,它的理念、消费行为,其实示范作用特别强,所以对这个富二代的财商教育呢,理财教育应该讲可能确实是一个重头。但是我个人感觉到他已经成为富二代的这群人,刚才提到有些搞创业教育什么什么理财,怎么合理地继承家族财产等等这些事情,我个人感觉可能已经没多大用处。

  主持人:应该不大。

  张文中:已经没有多大用处。真正我觉得要做的呢,是将来有可能成为富二代的现在的青少年,可能这个更好一点,因为这个环境在这儿,他已经形成了,我们现在突然称呼这么一个阶层,就会发现他有二十几岁,已经超过了那个青少年年龄了,所以我个人觉得可能这样子实际上不错,应该是关注一下这个群体,将来有可能成为富二代的群体,如果从小对他们进行一个教育的话,那么长大以后,他们的行为、理念也很正常,行为也很规矩,家族很有钱,但你见了他很谦虚,很内敛,没有现在有的花钱狂放、任性,搞的还引发了一些咱们同龄人之间可能仇富的对立,因为我穷你富,你又那么玩,所以导致我们这个穷人可能就有一种心态,要么就是把你看成另一个阶级,要么有一部分青少年你会发现,他因为也向往这种生活,结果就会对他的父母施加很多的压力,我要用不当的话,就是甚至毫无怜悯地去压榨父母。

  主持人:的确,这类孩子往往都会出现一些超前消费的行为,包括可能是超前去买一些他们根本买不起的,或者他们父母都不舍得买的东西,而这个时候最终买单的就是他们的父母。

  张文中:所以我觉得你富还是穷,实际上就是把有些价值观,有些人格的东西,还有包括自尊这方面植入到财商教育里去,我无论贫富,我心态很正常,我富了我多花一点,我社会捐赠一点,我做点有意义的事情,穷了我就自己节俭一点,但我心态不要产生心态的变化,现在很多人说现在社会有点金钱至上这个味了,这个肯定很不利用未来社会的一些发展。

  主持人:其实这个也更好地能有助于人们形成一种正确的价值观和世界观。

  张文中:其实富二代真正应该起到带头作用,这样他的示范,因为他的示范作用很强,他的行为现在力量也比较大,一传播、一报道谁谁谁,那负面影响特别强烈,而且造成整个社会它会产生一种负面的情绪,所以我觉得对他们教育确实应该早抓。自己现在已经成富二代怎么办?没有办法,现在也是争遗产税,或者通过什么其他的手段能不能限制一下,包括做父辈的,有没有处理这个问题的时候。

  主持人:像什么基金会之类的,整个一个团体帮他们管理这个财富。

  张文中:对,就是通过雇一些专家,专门对我孩子,因为我继承人给他了,公司当家人都让他做了,他确实没有这个能力,我们是不是搞一个制度安排,在国家还没有强制性搞什么遗产税等等这些方面的时候,你作为父母能不能考虑到富过四代、五代不行吗,这样的处理也是一个安排。

  主持人:刚才我们聊到美国对于孩子为美国储蓄的这样一个计划,我们注意到英国在2011年的秋季开始,储蓄和理财的英国中小学生也成为他们的必修课,那您觉得在我们国家,如果从社会的力量来说的话,哪一种课程,咱们具体到比如哪一种课程,更适合我们青少年的理财,如果不在这种必备的必修课里面,从我们社会的一些机构、一些团体推广的话,哪些课程更适合我们的孩子。

  张文中:这从我个人来讲,咱们要做这个事情,最好先不考虑现实条件限制、制约,最好是从幼儿、小学、中学、高中,就是能够同时切入这么一个理财教育,至于说你是把它做成必修课还是做一个选修来处理,那是一个具体的课程安排问题,但现实来看,就是应该从几个方面去强化,你像美国、英国来讲,它们是法律强制性的做这个课程,那我们这方面呢,应该说咱们没有法,而且我个人觉得你即使定了法律,因为好多认识上不到位,你会出现很多麻烦,所以根据这个角度讲,还是根据不同的年龄,和他性格特点和认知的能力,就像美国、英国都会定一个,刚才说的英国三岁比如说至少认识钞票,硬币大小,然后五岁能干什么,七岁、十岁、十一岁,十一岁以上可以做点简单的投资,开个账户,它针对不同的孩子,它有不同的课程,具体内容来讲,我觉得除了刚才适应他的年龄段来说,具体课程设置来讲,能涉及到跟他日常生活相关的,怎么赚钱的,怎么花钱,怎么储蓄,怎么投资。另外如果小朋友之间一块两块借了钱了,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还有一些就是捐赠,甚至像跟乞讨人员给他施舍这种事情,从他们日常能接触到的这些方方面面呢,去设计一些课程,而不要特别地概念化、理论化那种东西去强行灌输,他也并不理解,灌输完了一进行考试,给他一个分数,和什么毕业证挂钩。

  主持人: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张文中:他死记硬背,他不理解或者没兴趣,我们主要灌输的不是说把他着眼点放在怎么样去具体做这件事情,而是从这些事情过程中,能体现一种价值观,培养一种财富观,这么来处理可能更好一些。

  主持人:对,的确像比如说那种形式理念,一是不适合这个年龄群体去学习,因为他们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他们面临的压力也很大,得让他们在其中体会到乐趣,同时他们在乐趣的过程当中,也知道这个对于未来会有什么样的指导意义。我知道国外的一些孩子,他们在赚取自己零花钱的时候,都要付出相应的劳动的,比如说给家长去洗盘子或者比如说取报纸,或者是去溜他们家里的狗狗或者修剪他们的草坪,他们获得一定的钱,然后之后他们可能拿这个钱像您说的,或者做一点小小的投资,或者买什么东西,再买给他的同学。

  张文中:对对对,类似这种。

  主持人:我记得之前有一个美国很年轻的,现在是多大,可能只到了十四五岁,他就拥有了自己一笔财富,因为他刚开始财富原始的积累,就是从自己这一点点的零用钱赚起的好像。

  张文中:对,咱们也听说很多,包括美国,很多很年少就创业了,我当时我小的时候起码我看到这种东西,我觉得很纳闷,我觉得我比他好像差了很远,因为我什么都还不懂呢,现在回过头来想,跟他从小幼儿开始做理财教育很有关系。

  主持人:其实这个创业这个话题也是近两年特别热的话题,但是我们把创业更多的也是放在大学阶段,比如说前一阵子国家颁布的相应的规定,如果大学生出去创业,可以进行一些休学,学校是有一定支持力度的,还是像您说的,可能把整个观念都放在大学的阶段,其实如果有的孩子在这方面有一定灵性的话,可以挪到他们青少年的阶段,可以完成一小段创业的历程。

  张文中:对,不一定建立大公司才是创业,他搞一些,发发送送报纸,帮着同学、帮着社区。

  主持人:采购一些东西。

  张文中:做点什么事情获得一点收入,哪怕十元、二十元的,他能够做到这种事,他体会到了,他在那儿等待,他在那儿付出,最后我挣了十块钱心里非常高兴。用这些事例可能结合起来进行,比如说课程设立甚至教学方法上,能够去推动这个事。因为从小印到脑子这些理念,恐怕会影响他一辈子。咱们有时候我觉得可能是太过于实用,考虑的短期,因为大学咱们才认为好像具备这个事情,前期呢,咱们往往就忽视了一个投入,从这个角度讲,确实像美国、英国,它们一些做法确实值得咱们去借鉴,但刚才你说那个,比如说像美国都比较极端,像英美都这样比较极端,或者比较放得开,家庭关系,就刚才说的家务劳动他都要引入金钱,咱们以前批评金钱关系无孔不入,是吧?现在看来它有它的好处,但是我看到一些材料也发现金钱无孔不入,最后也会导致一些比较负面的东西,什么事情我都用钱了。所以想到这个,比如说看日本的一个情况,日本也倡导理财,但是它比较反对家庭中间的这种,特别孩子做劳务也付钱,因为它觉得会破坏家庭的和谐关系,这种关系会扭曲。国外大家知道孩子18岁撵出家门,跟父母的感情有时候很淡漠,就这种事情,因为东方民族还比较在乎家庭的,包括新加坡,它确实要节俭什么,确实培养你,但是家庭内部的事情是不是非要引入这种金钱关系,但有些家庭也在做,你打扫卫生干什么,给你一块两块的,也确实在做,但是从大的或长远来看,我个人认为任何的理财,国外可以借鉴的,可能方法理念,但是有些东西还有一个度,这个度要跟我们的文化传统什么的能够保持和谐,所以不要因为培养理财,把传统文化、家庭观破坏了,这个好像也不是我们要追求的。

  主持人:的确,刚才我们聊了英国和美国对于孩子的财商这方面的教育,我们再来看全世界被认为最聪明的民族就是犹太民族,他们对于孩子金钱的观念,更多的贯彻了一个核心的理念,就是责任,他们要让孩子知道这个钱是怎么流出的,又是如何赚取的,其实让他们更多像您刚才提到,要如何去学会节俭,您觉得这个方面是不是更接近我们东方民族的一些文化在里边,包括如果我们去把中国的孩子教育的财商里边,包含的内容我们如果要把它框在里边的话,您觉得都包括哪些?

  张文中:因为犹太民族确实是很能挣钱的民族,在理财方面确实有他非常好的传统,在这一方面我觉得咱们中国还是应该借鉴。但是可能有个问题就是在实际的过程中,您刚才讲的,它要求一个是尊重别人的财产,一个是珍惜自己的财产,这个可能跟有些制度有关系,你比如说中国为什么以前你会发现,咱们都是过的是一种集体生活,在理念上,比如说产权制度、企业制度、财产制度,它都是计划经济时候,都是国家的,咱们极端的情况下,文革的时候压根儿不会有私有财产,所以大家没有所谓的你的财产、我的财产之说,都是国家的财产。那么这样一来,你发现他们不可能有这种什么在金钱上互相理解的问题,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发现咱们经济改革以后,产权越来越清晰了,而且宪法里面也规定了保护私人的合法权利是吧,咱们国家的物权法也出来了,逐渐逐渐树立了这个理念,所以它有了现实条件以后,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我要从你那儿取要付出什么代价,这种正常的一个交换关系,可能就更容易建立。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不管你课程如何设置,什么形式,最终应该有一种财富价值观在里面做支配,你不是把知识零星地分解开来,跟它板块碎片化给他教,教到最后你要干什么,是吧。最终可能核心的问题呢,还是能够有一个财富价值观的问题在里面。

  主持人:其实我们说中国尽管没有一个完整的关于青少年的财商教育的体系,但是其实零零碎碎的,比如前两年有一个从属特别火,就是《穷爸爸富爸爸》这个系列,我们经常玩大富翁那个系列游戏,也是相对于关于理财和关于财富的,那您觉得在零零碎碎的,包括丛书,包括游戏,可能再包括手机上的一些APP等等一系列的东西,在往前推进的时候,您觉得会给出哪些方面的建议?

  张文中:刚才《穷爸爸富爸爸》那个作者,就是提出财商这个概念的创始人,第一次提出这个观念。我觉得就是你通过游戏呢,可能很多人觉得它符合青少年一个特点,它的预热性强,他在那儿学,太枯燥他不学,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美国也把股票投资的知识,做成游戏来植入到一个课程中,我个人认为现实中我发现,大富翁的游戏,恐怕孩子们玩的时候过于重视游戏本身带来的愉悦,过关什么的也认识几个词,这个词那个词,经济名词、财富名词确实也认识了,但是往往忽略了背后那些,刚才说想培养他正确观念的这种东西,他是有缺陷的,你出书呢,确实也是一个传播渠道,但是你想青少年,他有时候认知能力、阅读能力可能会有问题,所以书这个玩意儿,它是很被动的一个宣传,因为我要不看,你出再多的书没用。

  所以我觉得要想推广这个事情,应该借助互联网,应该有一个多层面、多种方式来进行,利用很多手段来做这个事情,但从大面上讲,恐怕还得从政府、家庭、学校,我特别强调家庭,因为家庭这个可能对孩子的影响是最深的,光靠一个部门很难推动这个事情。再者说就是咱们国家的教育体制,跟外国不一样,你要在学校推这个事情,恐怕教育部门、主管部门,它要起到很大的作用,那么家庭这一块呢,我觉得像我这一代就已经没什么作用了,我孩子都工作了,二十多岁,已经没什么,而且我那代自己也没受过理财教育,我顶多刚才说不愿意跟儿子谈钱,慢慢这么长大。但是你发现现在70后的这代人,他的父母因为学历高,他们出生的年代正是理财、金融市场发展很全面,理财兴起的时候,他们本身就具有这个知识,他们孩子现在都是在青少年阶段,所以他们非常有优势。所以应该通过多层次、多渠道去推进这个事情,可能在中国,应该我们已经落后了,靠单一的手段恐怕达不到什么。

  主持人:您刚才也提到了,现在70后他们的孩子可能更多是90后或者是00后,那如果针对现在正处于青少年的这一批孩子来说的话,想具体地为这些家长,替他们请教您,比如说这个孩子在什么年龄段最适合开始去推进这个财商教育?

  张文中:我觉得这个没什么适合不适合,因为刚才讲到,不同年龄段,他切入的重点不一样,因为他的认知能力,幼儿园你跟他说太深有什么用,所以他不是个什么时候合适的问题,而是个什么年龄做什么的问题,所以体从幼儿就开始给他做这些事情,然后再小学、中学。

  主持人:两三岁的时候。

  张文中:对对对,不同阶段做这个事情,这个我个人不认为非得上高中才开始理财,那讲的另一回事,所以大家完全可以放心。

  主持人:那比如说像您刚才提到,因为在东方的家庭,在东方的传统观念里边,在家庭里提更多的金钱可能会破坏这种亲情的感觉,那您觉得以什么样的方式,比如说更简单易行一些,或者是外出,比如寒暑假兼职打工,还是做家务,还是怎么样您觉得更好。

  张文中:这个也有一个阶段性问题,他在很小的时候你就教他怎么认识钱币,大小可能慢慢知道,再大一点他自己会买东西,尽量的能让他去买,能让他再比较一下消费方面,能跟他的行为,日常行为相挂钩的,有很多支付,怎么获得钱,怎么支付这些事情能让他做。大一点可能你说的,比如报童,有些家人不让他干,这个非常有锻炼性,能让他出去做点事,短期的打打工。刚才我们说不太赞同家务劳动给他付钱,尽管这个也可能对他有一个促进,但是可能长久下来会破坏家庭关系,所以这点来讲,我们认为孩子还是应该接受中国的。

  那么实际上说到头,恩家庭教育恐怕是最基础的理财教育,它是起点,孩子上幼儿园,再一级一级往上走,再接触学校,再往大了接触社会,逐渐逐渐的他在丰富,所以家庭那是一个种子阶段,不管你怎么做,我自己体会,父母的言传身教是最好的老师,因为你父母如果是个贪财的人,天天就给孩子灌输你一定要做个有钱人,要不然将来穷死你,或者自己在行为方式上天天就是不劳而获,老希望通过打得麻将,弄点小赌,通常让孩子看到你,他长大也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主,你自己的言传身教,尽管您很穷,父母也穷,但是我努力地去做事,像很多穷人的孩子上大学多苦,他父母也没有职业,自己收破烂干什么,但是他这种精神,就是人格魅力实际上应该值得尊重的。

  主持人:好,非常感谢张会长今天做客我们的节目,也感谢各位的收看,更多精彩内容,我们也期待与您持续分享,我们下期,再见!

  张文中:谢谢!

 

访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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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 像:王 蒙 王泽彪

  平面设计:刘佳男 杨之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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